狂風撕裂了漆黑的雲,翻騰絞滾,隱約閃過一道亮光,接著是撼動天地的響雷,雷聲過後,豆大的雨點落下,嘩啦嘩啦的,水印子將地面全數佔據。
雨如針扎般的打在白皙的肌膚,隱隱泛紅,傳來的痛楚卻仍然無法改變臉上的表情,秀麗的黑髮吸滿了水,緊貼在姣好的臉龐,過多的水分沿著髮絲、順著髮尾,滑下、滴落。
臉上那樣的漠然,不屑於世俗的塵囂,墨色的眼眸中隱藏著深不見底的感情,像一盆水那樣清澈純淨,像宇宙那樣深不可測。
「為何?」朱唇輕啟,新鶯出谷般的聲音像歌唱一般流瀉出來,讓人不自覺陶醉於這樣的美聲。
「妳知道為何。」富有磁性的聲音戲謔般的回答了對方,這也才注意到站在女子對面的男子。
原先應是放蕩不羈的子夜色頭髮在雨水的沖刷下乖乖地貼著臉龐,英俊卻不知為什麼帶著妖嬈的臉正帶著一副真的很戲謔的表情,令人在意的是眼眸,不同於女子的眼,男子一邊是同樣神秘的墨色,另一邊卻是帶著殘酷嗜血的鮮紅。
但是此時卻沒有人質疑他的雙眼,好似這不過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,就像每天都要睡覺起床吃飯一樣平常。
「吾不知,乃問汝,若汝不應,吾也只得下手。」女子突然一反剛剛的說話語氣,變的文謅謅起來,而原先的一隻墨瞳也不知為何轉變為天空的藍。
男子卻沉下了臉,原先戲謔的表情一掃而空,換成了嚴肅的神色,他知道,女子只有在認真時才會將自己的實力展現出,否則平時的她根本就只是玩玩罷了。
從小就跟女子相處,男子也不會笨到不了解,女子若認真起來,要是他不也跟著認真,那下一秒就死定了──是真的死,不是開玩笑的那種。
下一個瞬間,一股力量從兩人之間蔓延開來,類似一個結界的範圍就這樣張開,在兩人之間無風無雨,天空也是剛放晴的那種清澈的藍。
但是範圍外,依然是狂風暴雨,而且雨勢不僅沒有減弱,還有增強的跡象。
「……妳是真的要認真。」男子挑起了好看的眉,紅瞳墨瞳不敢置信的盯著女子,雖然是疑問,但是男子說的是肯定句。
「汝認為邪?」女子的唇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,手環胸撐著下巴輕問男子。
「我從不認為妳不會對我認真。」男子話音剛落,身影便消失在原先的位置上,就好像原先站在那兒的本來就是幻覺。
可惜的是女子對男子太過了然於心了,他的動作、策略,甚至是下一步要攻擊的點,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男子的腳出現在女子的側邊,夾帶的風颳起了墨色的秀髮,但女子只是側過身子,閃過男子的踢擊。
他當然知道,女子對他實在太過了解,所以現在最好的應付方式就是不要過想,讓身體自己行動去對付女子,這樣才有機會贏。
紅色的眼閃過一道光芒,側踢失敗的腳竟然直接往後勾,朝女子的頭部擊去,女子一驚,差點來不及反應過來,可惜只是差點,女子還是蹲下閃身晃過了攻擊。
但是男子的攻擊依舊持續猛烈,在紅眼不知道又閃過幾道光,女子也不知道閃過幾次踢擊以後,男子的手上拿了一把不符合外表模樣的紅色絹扇。
「吾似已久未見汝之干戈啊。」女子淺淺一笑,用像是珍惜對方武器一般的眼神眷戀地看著紅色絹扇,接著藍眼一道閃光,女子手中已經握緊了藍色的長劍。
「啊是啊,我經常覺得我們兩個的武器是不是錯了。」男子似笑非笑的說,然後打開了那把紅色絹扇。
紅色的細絹布仔細的縫在一起,緊緊貼在竹製的扇骨上,上面還繡上了一些難解的圖騰和文字,仔細一看,扇骨的地方刻上的同樣難解的文字,而連接扇架的軸心則是一顆紅寶石。
沒錯,貨真價實的紅寶石,還泛著淺紅色的光芒。
長劍淬鍊的極薄,從一旁的寒光便可知其鋒利度,藍色的劍身也同樣刻上了難解的圖騰和文字,護手上也刻上了同樣難解的文字,中間嵌著一顆藍寶石。
同樣沒錯,貨真價實的藍寶石,還泛著淺藍色的光芒。
兩人同樣露出了自信的笑容,絹扇和長劍互相抵制──
「你們果然是白癡吧。」不是疑問句,而是肯定句,墨髮墨瞳的男子坐在潔白的病房中,笑著看兩個人。
他不是在病床上的那一個,而是來探望的人之一,躺在病床上的可是那有一隻藍瞳的女子和一隻紅瞳的男子。
「不用解釋了,只是為了爭奪和我、納諾一起出門的機會,你們居然可以打到半殘,不是白痴那是腦殘嗎。」同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,同時擁有藍瞳紅瞳的男子站在第一位發言的男子納諾左後方,淡然的吐槽床上的兩人。
「是席莉要跟我搶的!」擁有一隻紅瞳的男子狠狠瞪向一旁的女子,高聲大喊,好像他先喊就是他贏了一樣。
「胡說!明明是席爾要跟我搶的!」女子席莉不甘示弱,同樣狠瞪回去,然後向男子抱怨。
「別說了,兩個都是腦殘加笨蛋!」男子微怒的喊回去,兩人卻仍然不斷眼神傳遞,中間還有電流啪滋。
「這裡是醫院呦,這麼大聲好嗎?是說我們不用理他們了,納伊,我們自己出去吧。」納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,但是三人都有發現他身後可以比擬濃厚黑暗的黑氣。
納伊驚恐的點了點頭,然後跟在納諾身後離開,留下席莉和席爾在病房裡乾瞪眼。
一直到兩人確定納諾已經離開一段距離了,才開口:
「都是你/妳害我不能跟納諾一起出去啦!」
已經離開一段距離的納諾表示:「不懲罰他們一次,看來他們都忘了我的個性啊。」
跟在旁邊感受納諾黑氣的納伊表示:「腹黑惹不得。」
(完)